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摯愛無聲——追記全國審計機關先進工作者、河南省優秀共產黨員劉巖松(下)
 
【時間:2019年11月29日】 【來源:審計署】字號: 【大】 【中】 【小】

文/《中國審計》記者 李兆勤 《中國審計報》記者 王曉霞

 

一個不稱職的暖男

這場突如其來的感冒,最終將劉巖松徹底撂倒。長時間的昏迷,并沒有等來期待中的奇跡。

至今,在妻子劉艷菊的主觀意識里,仍然頑固地希望“巖松只是像往日一樣,出差了”。

有一次,巖松闖入她的夢境里,她很驚訝:“你不是已經走了嗎,咋回來了呢?”巖松微笑著回答:“沒有走,那天火化的是別人,我哪舍得你跟孩子哩!”

醒來,淚水已經打濕了枕頭。

這個曾經在她眼里并不算稱職的丈夫,現在成了她每日無盡思念的源頭。

作為同事兼好友,田景縣理解巖松心中的糾結。“不稱職”,是因為在“大家”和“小家”之間,他無法完美地兼顧,理性的天平偏向“大家”,而有意無意地忽略了“小家”。

商水縣扶貧審計組駐地本來距他家比較近,開車也就是20多分鐘的路程,巖松卻顧不上每天回家看看,堅持按規定兩周休息一次。每天晚上,當聽到孩子們在電話里喊他爸爸,問他什么時候回家,他只有強裝笑顏安慰孩子“爸爸很快就忙完了,回去就好好帶你們出去玩”。妻子在電話里抱怨他不要這個家了,孩子生病了也不知道回來看看。

聽著妻子在電話里哭訴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多么不容易,劉巖松愧疚得無言以對,他也深知妻子的不容易,但他更知道扶貧審計工作需要他,作為項目的主審,他真的離不開啊!

田景縣清晰地記得,今年4月25日,審計組吃午飯時剩下了半盆米飯,大家離開時,巖松把服務員喊了過來,說把米飯給他打包,田景縣很奇怪問他要白米飯干什么,他說他女兒愛吃炒米飯,晚上下班后他有事要回家一趟,準備把剩下的米飯帶回去給他女兒做炒米飯吃。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劉巖松在微信群發了他給女兒做的炒米飯圖片。田景縣七點半去自助餐廳吃飯時,卻發現巖松也在那,問他不是在家里做飯吃的嗎?他說怕耽誤工作,給孩子們做好飯后就開車趕過來了。

同事李占偉特別難忘這樣一件小事。今年5月12日,商水扶貧審計組正在駐地辦公室緊張地忙碌著,突然服務員跑過來喊巖松,說他房間門口有一個小孩在那站著哭,問是不是他的孩子。巖松匆忙跑了上去,一會兒又面帶笑容地回來了,說她女兒感冒了,趴在他房間的馬桶上嘔吐,把他兒子嚇壞了,由于找不到爸爸,就在門口哭了起來。

田景縣關切地問他:“怎么兩個孩子自己來了,你媳婦沒來嗎?”劉巖松這才向大家解釋說他妻子被單位派到新鄉招聘去了,他父親陪母親去鄭州看病去了。兩個孩子沒人看,只好先帶過來。此事讓李占偉很感慨:“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有了困難從來不向領導說,更不會大肆宣揚,總是一個人默默地去解決。”

在單位加班加點,在家里也時常如此。為了不影響家人休息,晚上趁家人進房間休息之后,巖松就把筆記本電腦搬到客廳的茶幾上,悄悄開辟“第二辦公區”。多少次,巖松的母親晚上起夜,都看見他正在電腦旁忙碌,心疼地勸道:“孩子,別熬夜了,早點睡吧。”“有個急活兒,一會兒就好。”有一次都半夜兩三點了,劉巖松母親起來時看見他還坐在那里聚精會神,就吵著叫他趕緊睡覺去。

劉巖松的母親身體不好,每年要回鄭州的家里住上一段,在醫院輸液調養身體。好幾次劉巖松去鄭州報送材料,路過家門口都沒有回去。母親知道后,生氣地說:“為了工作,你連娘都不要了!”“每次都說工作忙,沒想到他再也沒法陪我了……”憶及往事時,劉巖松的母親哽咽萬分。

“一個不稱職的暖男”,這是劉艷菊的閨蜜們對巖松的一致評價。作為劉艷菊十幾年的好朋友,晉曉敏跟劉艷菊兩家走動頻繁。巖松和艷菊從談朋友到結婚,她都是見證者。“起初艷菊覺得巖松太木訥,不善言辭,有點不討女孩子喜歡。最終打動艷菊的是巖松的單純善良,心眼兒好。”

巖松離世前后那段時間,晉曉敏一直請假陪著艷菊,幫助這個家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平時,晉曉敏沒少聽到艷菊跟她抱怨巖松整天忙于工作,顧不了家。但是抱怨歸抱怨,巖松用行動做出的補償,卻讓艷菊很是滿足,也讓她們這些朋友們很是感慨。

比如,每一次巖松出差回來,只要是回到家,不管是妻子、孩子的生日,還是兒童節、勞動節、國慶節、春節等,他都會將他們的小家庭布置得像花園一樣,在客廳里裝點著彩色氣球,買一些鮮花,營造溫馨浪漫的氣氛。對此,艷菊有時會在朋友圈“秀一秀”,讓晉曉敏等一幫朋友特別羨慕。

不僅會花些心思制造氣氛,而且一手好廚藝也讓艷菊和孩子們充滿依賴。春天里,他會帶著妻子和孩子們去郊區田野挖薺菜,回來后親自剁菜餡兒,搟面皮兒,全程自己動手,讓妻子在一邊歇著。

除了薺菜餃子,孩子們最愛巖松做的蛋炒飯,每次都吃得底朝天。艷菊則對巖松下的方便面情有獨鐘。“有時候很晚給孩子們洗衣服,勞動長了有點餓了,巖松就會下一碗面端給我吃,雖然是很簡單的面條,但就是說不出的好吃。現在,我再也吃不到了!”

艷菊跟閨蜜們夸巖松最多的就是他的廚藝。她曾驕傲地對晉曉敏說,晚上兩三點餓了,想吃外邊的東西,巖松也會起來給他買。“這是她最炫耀的事兒。女人其實要求不高,一個男人愿意為自己做這些就感覺很幸福。這也是我們羨慕她的地方。”

面對這些暖心之舉,朋友們交口稱贊:”艷菊,巖松真是一個居家好男人!”所有人都叫他暖男,“但是他回家的時間,實在太少了!”晉曉敏感慨地說。

“享受生活”是劉巖松的微信網名,但是繁重的審計任務使然,實際情況反而是“忙于工作”。然而,一旦周末或節假日能忙里偷閑,他也會帶著家人出去游山玩水,親近大自然。

今年清明節,他們一家去周口附近的嵖岈山踏青游玩。而最近的一次出游,則是今年“五一”小長假,去了安徽省六安市的天堂寨。孩子們在那里待了2天,玩得特別歡。第二天晚上6點多返回周口的時候,巖松連晚飯都沒有吃,就直接去單位加班,干了一天一夜,晚上困了就在辦公室的小沙發上躺一會兒,第二天晚上6點多才回家。“我有時候也很奇怪他為什么那么忙,但他能忙里偷閑帶孩子出去轉轉,我就很知足了。”

結婚多年,艷菊從來沒有在巖松口中聽到“我愛你”“我想你”之類的情話,但是他都用實際行動做到了。

如今,巖松離開人世只有短短幾個月,劉艷菊最怕的是過周末和節假日。因為無數個工作日,巖松本來在家里就待得很少,她和父母及一雙兒女早已習以為常。可是在周末,只要不加班,巖松就會陪著她和孩子們。沒有巖松的周末和假期,讓她心里空落落的。

“你們要是不來,我還以為,巖松只是出差了沒有回來。”7月24日,面對前來慰問的審計署和省審計廳的同志,已經從一所中學退休的劉巖松父親十分通情達理:“巖松只是做了他該做的事情,沒啥可說的。”

巖松家的經濟條件并不好,母親身患重病,需要定期治療,花不少錢。妻子單位效益不佳,每個月只有2千多元收入,還要撫育一雙兒女。他們一家住在一棟老房子的四樓,樓頂天花板掉了不少皮,墻體已經有一些輕微的裂痕。劉巖松父親表示,兒子曾說等這個審計項目結束后找人來修一下,“現在我要幫他完成這個遺愿。”

巖松的突然離世,讓妻子劉艷菊充滿自責:“都怪我,這幾年凈想著孩子,對他的關心太少了,他感冒生病我都不知道。”巖松平時身體雖然談不上健壯,但并沒有什么大的毛病,她萬萬想不到一場感冒釀成如此嚴重的后果。

劉艷菊永遠記得,巖松昏迷后最后一次醒來,只說了兩個字:“吃飯。”她可高興了,心里想著巖松是不是餓了,想吃飯了。就問:“你吃飯不,你想吃啥?”巖松無力說話,指指艷菊,意思是“你吃飯”。這是巖松生前跟她說的最后兩個字。躺到病床上,護士過來抽血時,巖松又一次昏迷過去,推到重癥監護室,從此再也沒有醒來。

劉艷菊對女兒要求很嚴格,平常不讓看手機。有一次孩子回家拿著她的手機翻看,可能出于氣憤,就狠狠地批評了女兒一頓,結果孩子委屈地嚎啕大哭:“我是看爸爸,你手機里有爸爸的照片。”小兒子也會反過來寬慰媽媽:“要不我們把爸爸的照片藏起來吧,免得我們老是想他。”

前幾天,在巖松和妻子結婚紀念日當天早上四點,劉艷菊發了一張七年前他們婚禮上的照片,配文:“痛,念,入骨……”家里的頂梁柱倒了,生計艱難,撫平喪夫之痛,她仍然需要時間。好在各方關愛之下,她逐漸有了新生的決心和勇氣。

劉艷菊也試圖進行積極的心理重建。她在朋友圈發文給自己加油打氣:“永別了我的愛人,你是我的天,你是我依靠的山,沒有了你這個天,沒有了我靠的山,無論以后有多少的苦與難,我都將帶著你留下的責任和義務撐起一個家……”

 

尾 聲

2019年6月12日,河南鹿邑。

山河垂淚,草木含悲。400多人從四面八方趕來,送巖松最后一程。

送別的長長隊伍中,有諄諄教誨、助他成長的領導前輩,有同氣連枝、并肩作戰的戰友兄弟,有含辛茹苦、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老邁父母,有相濡以沫、風雨同舟的年輕妻子,有悲痛萬分、惋惜不已的親戚朋友,還有無數自發趕來、素昧平生的人們。淚飛頓作傾盆雨,人們瞻仰著他年輕的遺容,久久不愿離去……

巖松就這樣匆匆地走了,帶著未竟的事業和對親人的牽掛,無聲地離開了我們。他短暫的一生是如此普通,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草原上的一株草。然而,縱然如滄海一粟,卻也活得清澈,活得純粹。

摯愛無聲,赤子無言,行動足以說明一切。作為一名普通的共產黨員,他不圖名利,不計得失,傾其一生做好了“凡人小事”,在平凡的工作崗位上用無聲的行動,生動詮釋了“責任、忠誠、干凈、擔當”的真意。他心里裝著黨的事業,裝著審計工作,裝著家人同事,卻唯獨忽略了自己。

巖松并沒有走遠。他的父母妻兒在懷念他,他的尚未成年的兒女在懷念他,他的審計同行們更是在懷念他,甚至社會各界也沒有忘記這個倒在扶貧審計路上的普通生命,正在通過各種方式讓他的“精神生命”無限延長——

11月28日,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審計署聯合追授劉巖松為“全國審計機關先進工作者”稱號。

11月13日,河南省委追授劉巖松為“河南省優秀共產黨員”稱號,并作出“開展向劉巖松同志學習活動”的決定。

9月26日,河南省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廳、河南省審計廳聯合追授劉巖松為“全省審計系統先進工作者”。

7月中旬,獲悉劉巖松的感人事跡后,審計署領導胡澤君、秦博勇、王文斌均作出指示批示并明確提出下一步工作要求。

7月29日,周口市市委書記劉繼標批示:“劉巖松同志在平凡的工作崗位上展現了新時代共產黨人的先鋒形象,請市審計局按照國家審計署、省審計廳的要求,認真做好劉巖松同志事跡的宣傳報道工作。同時,要在我市‘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活動中,把劉巖松同志作為先進模范人物,認真總結好、宣傳好、學習好先進典型,以榜樣的力量凝聚繪就周口特色添彩畫卷的強大正能量!”

7月26日,周口市市長丁福浩批示:“常務會議上學習一次,在政府系統掀起學習劉巖松先進事跡的高潮。”

6月28日、7月19日、7月20日,河南省審計廳廳長汪中山先后三次對劉巖松先進事跡作出批示,要求“安排專門力量,把劉巖松同志作為‘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涌現出來的審計戰線先進典型進行深入了解總結,研究提出如何宣傳學習的意見。”

7月19日,周口市審計局黨組書記、局長趙良辰在全市審計干部職工大會上向全市審計系統發出“深入學習劉巖松同志五種精神,做新時代忠誠干凈擔當的合格審計干部”的號召,要求學習巖松同志堅守信仰、為民服務、勤政務實、敢于擔當、廉潔自律五種可貴的精神品質。

7月4日,周口市審計局黨組做出了向劉巖松同志學習的決定。

6月24日,周口市審計局機關黨委作出了關于追授劉巖松同志“優秀共產黨員”稱號的決定。

……

此情可待,追憶永恒。

巖松走了,但“巖松精神”永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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