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摯愛無聲——追記全國審計機關先進工作者、河南省優秀共產黨員劉巖松(上)
 
【時間:2019年11月29日】 【來源:審計署】字號: 【大】 【中】 【小】

文/《中國審計》記者 李兆勤 《中國審計報》記者 王曉霞

 

引 子

六月,夏日灼烈,夏花絢爛。一個平凡的審計人,坐上了開往天國的列車,帶著無限眷念和不舍。

在踏上“天堂號”列車之前,他的生命軌跡是這樣顯示的——

2019年5月22日,最后一次走村串戶調查地力補貼項目。上午8點出發,下午6點回審計組,上交調查資料后感覺身體不適,沒去吃飯,回房間休息,晚上開始發燒頭痛。此前,他已經感冒五六天了,但作為主審,為了即將收尾的審計項目,堅持正常工作,晚上經常加班。

5月23日,頭痛導致無法起床,一天沒吃飯,但工作一刻沒停,堅持與其他幾個縣的審計組聯系,接收各組上報資料,帶病回去參加審計局會議。當晚病情加重,在領導和同事的強烈要求下,到商水縣人民醫院輸液治療。

5月24日,病情不見好轉,妻子聞訊從家里趕來,勸他請假休息。他卻說等忙完這幾天再說。當天夜里仍高燒不退,妻子旋即帶他到醫院打退燒針。

5月25日,精神略有好轉,但是頭痛依舊。上午,在醫院輸液。其間仍堅持與審計組保持聯系,接收資料。下午,頭痛加重,已沒有力氣說話。晚上被迫從商水返回周口接受治療。

5月26日,連續幾天因頭痛無法入睡,仍然通過微信堅持與審計組交流扶貧審計有關情況。

5月27日,病情依然未見好轉,醫生初步診斷為腦膜炎,要求去鄭州確診。他放心不下手頭工作,逐一向審計組交代清楚,讓同事繼續取證。

5月28日上午,通過微信與同事溝通取證情況,并提出返回審計組工作。下午,頭痛加重,不得不放棄回審計組的計劃。

5月29至31日,繼續與審計組人員溝通工作情況,并叮囑審計組成員感冒要及時吃藥,并介紹了幾種效果較好的感冒藥。

6月2日上午,去鄭州就診前,他特意安排妻子回商水審計組駐地收拾東西,把電腦和相關資料交給審計組。下午,進入昏迷狀態,在鄭州被診斷為顱內感染。

6月3日,確診為真菌性腦膜炎,轉診到鄭州市第六人民醫院。

6月4日,病情加重,醫生下達病危通知書。

6月10日,持續的昏迷之后,帶著對審計事業的無比摯愛和對親人的無限眷戀,他匆匆告別了這個世界。

這就是劉巖松,河南省周口市審計局一名普通審計干部人生的最后時光。因為長期超負荷工作,連續40多天加班加點,導致免疫力嚴重降低,染病后仍然堅守審計一線,錯過最佳治療時間誘發重疾,劉巖松最終永遠離開了我們。

劉巖松輕輕地走了,甚至來不及揮一揮衣袖。人們對他的懷念卻從此如決堤洪水般不可遏抑。他的審計同事哽咽地說,過去覺得他很普通,如今點點滴滴回想起來都是那么閃閃發光。他的妻子自責沒有照顧好他,經常夢見“他又回來了”。懂事的四歲兒子開導媽媽:“長大了我想開飛機,飛到天上去,早點將爸爸從天上接回來。”

而在中州大地,在他生前所在的審計系統,在黨政機關和企事業單位,越來越多熟悉和不熟悉的人們,都在爭相傳頌著他的事跡,并以他為榜樣,化滿腔悲痛為堅定前行力量,努力堅守崗位、履職盡責。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劉巖松用他短短36年的生命旅程,用他戛然而止的火熱青春,生動詮釋了一名共產黨員的初心和使命。

 

奮力堅守在扶貧審計一線

2017年4月20日,麥苗青青的時節,田疇上遍地麥苗爭相抽穗吐漿,一派長勢喜人的景象。此情此境之下,劉巖松與同事們一起奔赴大別山區參加扶貧審計。

這是審計署在全國范圍內安排開展的一次扶貧資金審計任務。當周口市審計局領導決定讓劉巖松擔任信陽市商城縣扶貧審計項目主審時,他沒有向領導提出任何要求,一口應承下來。

當時,劉巖松的大女兒才3歲,上有老下有小,妻子工作也忙碌,家里實在離不開他。妻子幽幽地說:“你經常下縣審計,這次又去外地三個月,孩子都沒人管。”劉巖松只能歉疚地寬慰妻子:“這次審計非常重要,單位人手不夠,需要我這樣的審計人員沖到一線啊。”最終,他說服了家人。

劉巖松知道孰輕孰重。

打贏脫貧攻堅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是一項重大國策。通過審計監督,助力打好脫貧攻堅戰,是黨中央、國務院賦予審計機關的一項神圣職責。近年來,各級審計機關正按照中央要求,全力推進扶貧審計工作全覆蓋。

河南省有53個貧困縣,扶貧任務繁重。為了保證審計效果,河南省審計廳要求參審單位以“上審下”、“交叉審”的形式開展扶貧審計。在此背景下,作為周口市審計局的一名業務骨干,劉巖松按照組織安排部署,工作重心逐漸聚焦到扶貧審計上。

從2016年開展扶貧審計工作以來,劉巖松先后參與了對信陽市商城縣、新縣,周口市淮陽縣、沈丘縣等地的扶貧審計工作,并且均擔任項目主審。

主審雖然不是行政職務,不是真正的“官”,但是扮演的角色卻舉足輕重。扶貧審計事關貧困群眾的切身利益,須臾不可懈怠。扶貧審計既要對扶貧政策措施落實情況進行審計,又要對扶貧資金分配管理使用進行審計,涉及財政、農業、教育等多個單位,作為項目主審,既要上傳下達、聯絡溝通,又要具體參與審計事項,并且還要進行后期匯總核實、撰寫審計報告,其工作量和壓力可想而知。

劉巖松深知,領導交給他的不僅僅是審計任務,同時也是一份信任和責任。既然是信任,就要勇于擔當。雖然他多次擔任各種審計項目主審,但扶貧審計責任尤為重大。扶貧資金是貧困群眾的“救命錢”“保命錢”,扶貧資金審計,就是要守護國家扶貧資金的安全。作為一名共產黨員,他不能只考慮個人得失,必須自覺接受組織上的工作安排。

重任在肩,唯有未雨綢繆。每次扶貧審計項目開始之前,劉巖松總是加班加點熟悉被審計項目基本情況,為其他同事開展具體審計工作打下堅實基礎。作為主審,他每天除了自己承擔的工作之外,還要關注和指導審計組其他成員的工作,對于其他同志在扶貧審計業務上不明白的地方,他憑著自己對扶貧方案和政策文件的熟悉,認真解答疑惑,指出審計重點和方向。

周口市審計局行政事業審計一科科長谷東風清晰地記得,商城縣扶貧資金審計時,他是現場負責人,以前跟劉巖松的工作交集不多,對他能否勝任主審心里并沒有底。但是通過共事,谷東風很快就徹底打消了心中的顧慮。

谷東風發現,一整天的審計工作之后,晚上審計人員本可以放松休息一下,劉巖松卻經常主動加班到凌晨一兩點,將各個小組的工作記錄對照文件政策進行復查,指出存在的不足。他還主動要求負責審計組臨時駐地的開門、鎖門,每天早上六點,他就起來先到辦公室梳理一天需要做的工作,晚上繼續加班到十一二點。

扶貧資金審計需要實地調查、走訪了解才能掌握真實情況,發現存在的問題。劉巖松根據前期摸底調查所掌握的資金和項目情況,在下鄉調查時提前規劃,制定好調查提綱和要點,提前準備好要調查鄉村的有關資料,確定調查方式和調查人,做到有的放矢。并且帶領大家針對審計重點和疑點問題,走村入戶進行深入查核。

商城縣多為山區,入村調查困難較大,但劉巖松不畏艱難,認真按照調查提綱確定的內容組織開展調查工作,自己也承擔了更多的任務。在調查中,他耐心細致,排除干擾,抓住疑點一查到底。有一次,在調查一個養殖種植項目時,劉巖松根據查閱資料發現的疑點,先后3次到項目山區進行調查,終于查出了有關單位在扶貧資金和項目中弄虛作假、損失浪費等問題。

劉巖松的努力,贏得了被審計單位的尊敬。商城縣扶貧辦的同志說:“小劉值得我們學習,我們從沒見過這樣的審計組,他為我們商城縣脫貧攻堅工作作出了貢獻,真是我們的榜樣。”

“這種認真負責,敢于擔當的精神令人感動,商城扶貧審計工作得以取得良好成績,離不開他的努力。他確實是一位優秀稱職的主審!”谷東風雖然大劉巖松十幾歲,工作上也只合作過一次,但是從此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

近三年的扶貧審計,劉巖松不僅多次擔任主審,而且都出色地完成了審計任務。在他和審計組人員的共同努力下,僅在周口市轄縣(市、區)扶貧審計中共促進資金撥付15975萬元,盤活統籌使用資金2482萬元,追回并上繳國庫資金208萬元,促進政策落實43項,推動制定完善規章制度21項、追責問責55人。

扶貧審計磨練了劉巖松。然而,他在承擔商水縣扶貧審計項目主審時,最終因為勞累過度、延誤治療而倒在了扶貧審計的路上。

2019年,河南省審計廳組織開展的扶貧和“一卡通”審計中,劉巖松擔任了對商水縣審計的項目主審,審計資金量大,內容復雜,同時還要負責指導鹿邑、西華、太康、鄲城等8個縣的審計組開展扶貧審計工作。接到審計任務后,他依然絲毫沒有推辭,并以一貫的嚴謹細致、認真負責、求真務實的工作作風投入審計工作中去。

審計期間,為摸清危房改造項目農民入住情況,他帶領審計人員,逐村逐戶去落實,每次下去都是早上8點出發,下午6點回來,夜里還要加班整理白天調查的資料,最終他用近一個星期的時間走訪,取得了客觀準確的審計證據。

在劉巖松最后兩個多月的審計期間,他經常和審計組的同志一起挑燈夜戰,加班加點。特別是審計后期,為了保證審計任務如期完成,他連續多天利用中午和深夜時間整理和完善資料,發揮了黨員模范帶頭作用。

由于工作壓力大和連續熬夜,劉巖松的免疫力越來越差,患上了重感冒,可他堅持輕傷不下火線,隨便吃點感冒藥就繼續投入審計工作中。

2019年5月22日,劉巖松早早與被審計單位約好,到一個鄉鎮去調查集體土地出租和地力補貼情況。當天天氣較為炎熱,被調查對象又比較分散,鄉鎮工作人員提出讓他在鄉鎮休息,讓有關農戶帶著資料到鄉里來找他解釋情況,劉巖松拒絕了工作人員的好意,堅持逐戶去看實際種植情況,取得第一手資料。

就這樣,他從早上8點一直工作到晚上6點才返回審計組,帶病往返百余公里,調查20余宗地塊,由于較為勞累,他未吃晚飯就回房間休息了,當天夜里就感覺頭痛難耐并伴發高燒。

考慮到審計工作進入攻堅和收尾階段,作為項目主審有很多資料需要他去審核和匯總,還要對其他幾個審計組進行指導和溝通,他仍然不愿意離開審計現場,堅持一邊輸液一邊留在審計組工作。

他的妻子聽說病情后,立即把孩子托付給爺爺奶奶,趕到審計組駐地來看望和照顧他。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妻子一肚子的怨言和委屈再也說不出來,只有默默陪他輸液,陪他工作。三天過去了,劉巖松的病情逐漸加重,有時甚至頭痛地昏迷過去。

劉巖松還在堅持,以為“一場感冒,沒事兒的”。中途他回審計局開會,這個審計項目組的組長、周口市審計局副局長張貴成發現劉巖松感冒加重、氣色不好時,立即“責令”他暫停手頭工作,趕緊上醫院接受治療,他只得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工作崗位。

雖然住進了醫院,但由于延誤了有效治療,劉巖松的病情日益加重,很快發展成病毒性腦炎,時常處于昏迷和休克狀態。而劉巖松仍念念不忘他所負責的扶貧審計工作,頭腦清醒時就通過微信同審計組人員交流審計問題,并囑咐審計組其他人員,他所查證的審計事項哪些審計取證材料尚未收回,哪些問題需要補充證據、哪幾個審計報表需要完善、哪些審計成果需要及時上報省廳。

就在劉巖松被送進重癥監護室時,他還不忘叮囑審計組其他人員,要保重身體、安心工作,“不要去看我,等我回來后再去家里見面。”

令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此時病魔已向他伸出了無情的魔爪,大家再也沒有等到他回來的消息,扶貧審計微信群里再也沒有他活躍的聲音。

“周口市審計局近年扶貧審計工作一直做得比較好,處在省廳第一方陣,一直受到省廳的表彰表揚。這里邊也傾注了巖松同志的一些心血,因為他長期擔任扶貧審計項目主審,奮戰在扶貧審計第一線,并且不間斷地參加這項工作,所以說非常辛苦,非常勞累。”面對劉巖松的離世,河南省審計廳農業農村審計處處長張宏印不勝唏噓。

肩上的擔子有多重,身上的責任就有多大。周口市審計局局長趙良辰動情地說:“勤勉敬業巖松路,擔當奉獻審計人。劉巖松同志心里裝著人民,始終帶著感情去審計。他的離去,使我們失去了一位好同志、好黨員,更使他的家庭失去了一位好丈夫、好兒子、好父親。在扶貧審計中,他用生命捍衛了困難群眾的‘救命錢’和‘保命錢’,守護了國家扶貧資金的安全。”

 

把每一天當作最后的沖刺

工作是干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秉承這一理念,一向寡言少語的劉巖松,在工作作風上成了不折不扣的“行動派”。

不出差審計的時候,按說家里有兩個未成年的孩子,家務多,工作繁忙,上班一般不會那么早。他卻偏偏早上起來的特別早。每天他的女兒到幼兒園基本上也是頭一個,將孩子送過去后,他就直接到單位里。

作為劉巖松所在科室多年的領導,蔡淑勤特別驚訝的是,她一般每天來的已經夠早了,但每次一來,巖松都在那坐著,已經開始埋頭準備一天的工作。

平日里,劉巖松給蔡淑勤的印象就是一副埋頭苦干的樣子:“從不多言語,交給他干啥活,從來不需要多說第二句,他甚至將你想的下一句安排都給干了。從來叫他干啥事他都想到前面,也不過多炫耀自己,弄完了,‘您看中不中’,還問我‘您幫我修改修改’,總是很謙虛。”

劉巖松常年加班,經常一坐幾個小時,不管有沒有別人在場,從來不動,就是一直在干。蔡淑勤熟悉巖松一個典型的招牌動作,就是每天忙完一項工作,就會一伸懶腰,人往后面椅子上一仰,長舒一口氣:“干完了”,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每當看到巖松擺出加班的架勢,蔡淑勤有時會勸他“明天再弄吧,人家都做了記錄”,“我現在記得清,現在做完”。“有時候一些急活沒有做完,我也一直催他,最后,發出一聲‘好’,懶腰一伸,工作保準做完了。這是巖松工作上最標志性的一個動作。”

劉巖松與蔡淑勤的孩子相差無幾,蔡淑勤經常把他當孩子看待:“特別好的一棵苗子,特別好。”

在幫助整理劉巖松遺物時,蔡淑勤發現他的移動硬盤里邊,一個文件夾一個文件夾整整齊齊,把此前審計過的每個單位所有的資料都完整地存放進來。“我跟他愛人一塊兒,把他過去的移動硬盤打開,找不到照片,全是工作記錄。他個人的照片還是我跟他愛人在他以前發在朋友圈里,還有其他一塊兒玩的,或者同學朋友那里找到的,他自己的照片保存的不多。但是涉及工作上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問題,每一個報告,每一個資料,全部保存完好。里邊這是底稿,這是資料,這是問題,全部都清清楚楚,特別細致。”

“也許就是太專注于工作了,才如此忽略了照顧自己。病的實在起不來了,他才讓同事給拿點退燒藥、感冒藥應付一下。”蔡淑勤對劉巖松的故去始終難以釋懷。

同樣感到痛心和惋惜的,還有很多人,包括跟他接觸寥寥的人。河南省審計廳行政事業審計二處副處長張亮就是一個例子。她跟劉巖松接觸不多,但是一件小事,就讓她認定劉巖松是一個非常敬業的人。

2018年,河南省審計廳統一組織開展了全省基礎教育審計,通知書由省廳統一下發。劉巖松是周口市審計局駐扶溝縣審計組主審。省廳下發通知書以后,在一個工作群里及時通知了大家。劉巖松在周口市審計局參加完視頻會議以后,中午沒顧上吃飯就驅車200多公里趕到省廳,中午兩點多到省廳來取這個通知書原件,拿到通知書以后飯都沒有吃,也顧不上休息,馬上又趕回審計局,及時安排布置這項工作。

“他是我們開展基礎教育審計53個審計組里第一個來省廳拿通知書的,生怕耽誤工作。非常敬業的一個同志。”張亮后來發現,在審計過程中他是作為周口市駐扶溝縣審計組的主審,也是整個周口的幾個縣局所有審計組的總主審。劉巖松配合審計組長張貴成副局長做好整個審計組的協調工作,還有其他幾個縣局審計組的指導工作。在他的努力下,周口市審計局在基礎教育審計方面成果卓然。

2018年4月,河南省審計廳召開了全省基礎教育審計階段匯報會,當時審計工作才開展了半個多月,其他有些審計組還沒有進入狀態,但是周口審計組已經查出了不少問題。

針對周口查出來的一些問題,河南省審計廳專門做了一期審計工作動態,就是把他們的一些經驗做法,包括他們在基礎教育審計中的一些大數據經驗做法,發了幾期審計動態給全省參審單位,作為其他審計組學習借鑒之需。在劉巖松的努力下,周口市審計局在基礎教育審計領域取得很大成效。

“我覺得這都和劉巖松同志的努力分不開,確實是一個非常敬業、非常認真的同志。”張亮發現,扶溝縣審計組在全省的綜合考核里果然不出所料名列前茅。

“愛崗敬業”,是同事們提及劉巖松時用的最多的一個關鍵詞。

谷東風一直保存著在商城縣審計時,劉巖松發在朋友圈的截圖,上面寫著“把每天當做最后的沖刺!”谷東風回憶,2017年4月,巖松和審計組的同志一起加班,其他同事都回去休息后,巖松又加班到深夜11點多,在自己朋友圈里發了這張照片,同時寫上了上面這句話,激勵大家搶時間,趕速度,按時完成上級交辦的任務。

早在商城縣擔任扶貧審計項目主審期間,因為超負荷工作,劉巖松的身體就日漸消瘦。一天,他突然坐臥不安,渾身不適,但他仍然堅持工作。朋友得知劉巖松的病情后,幫他在周口聯系好了醫院,他卻推說工作忙,沒有時間做手術。直至周末兩周一次的回家休息時間,到醫院檢查后,醫生建議立即做痔瘡手術。他拒絕了,簡單處理后,帶病堅持回審計組工作,實在撐不住了,就回到房間趴在床上看電腦。

在商城縣審計的兩個多月下來,他告訴朋友“整整瘦了八斤”,這個體重后來就再也沒恢復過來。

2017年11月,審計署將審計工作重心進一步向扶貧領域傾斜。鑒于劉巖松強烈的事業心和高度的責任感,經過研究,審計局黨組再次決定讓劉巖松擔任信陽市新縣扶貧審計項目的主審。

就在這次審計期間,發生了一件讓同事李占偉難忘的一件小事。2017年12月28日凌晨1點多,信陽市新縣一家賓館內扶貧資金審計現場。審計組成員李占偉被連續的敲門聲驚醒,打開房門一看,主審劉巖松正站在門口滿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深夜打擾你了,你審計的一個項目資金總數與分項不符,你把U盤給我,我幫你合計一下看問題出在哪兒。”“這都幾點了,不能明天再干嗎?”“不行,今天的報告必須今天完成。”劉巖松拿著U盤匆匆走了。第二天上班時李占偉才知道,巖松為了趕寫報告,一直加班到凌晨3點。

“劉巖松就是這樣一個人,對工作極其用心,每天除了干完自己承擔的工作,還要關注和指導審計組其他成員的業務。別人下班意味著他開始了新一輪的‘上班’。其他審計人員休息了,他卻要加班加點將各個小組的工作記錄對照文件政策進行查漏補缺,直至完美。”周口市審計局副局長翟建偉對巖松的工作干勁特別感佩。

“他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凌晨一兩點,而每天早上大家上班的時候,他又是第一個出現在辦公室。”每次回憶起恍如仍在眼前的巖松,田景縣都十分痛心:“他太拼了!”

作為審計工作上的親密戰友,田景縣說,只要由劉巖松擔當主審,無論項目大小,從制訂方案到審計實施,再到撰寫報告,他總是精益求精,絕不拖后腿、留尾巴。

2018年,劉巖松受命擔任太康縣領導干部自然資源資產項目審計主審。自從進駐審計現場后,巖松就全身心進入工作狀態。在往返審計組駐地的路途中,他會隨時拍照或定位他看到的疑點,及時發到審計組微信群里共享,啟發大家的審計工作思路。

作為配合默契的工作搭檔,田景縣發現,晚飯后出去散步時,大家都去清凈的地方轉,巖松卻刻意往熱鬧和臟亂的施工現場走,往黑暗的入河排污口走,發現了違規行為會隨時拍照取證。為防止有關企業提前準備,取得更好的調查效果,巖松帶領審計組人員到一個小塑料加工企業暗訪,結果他們在拍照取證時被生產人員看到了,險些被截扣下來。通過巖松的努力,審計組獲取了大量現場證據,最終高質量完成了審計任務。

田景縣清楚地記得,劉巖松6月3日昏迷前幾天和自己的每次對話,并一直保留著兩人的微信聊天記錄——

5月27日:“這個問題嚴重嗎,僅僅是資料不完善問題嗎?”“不是很嚴重,可以不報告。”

5月28日:“這個項目閑置多長時間了,錢收回沒?”“閑置才幾個月。”

5月29日:“那三家未完工的危房改造項目完工沒?”“沒有,是兩家,一時半會完工不了,戶主父母去世了,本人又在外地打工。”

劉巖松深知,扶貧審計牽涉國家資金安全,涉及百姓利益。所以,他對工作格外認真,對自己要求特別嚴格。在商水縣扶貧審計中,4個鄉鎮、12個行政村、200多戶危房改造戶,他利用五天時間挨個走訪、逐個拍照,查出了危房改造項目中存在的不少問題。

近幾年,隨著審計任務加重,省里、市里大項目審計一個接著一個,劉巖松常常忙得團團轉,用無聲的行動做到了“把每一天當作最后的沖刺”。僅2018年一年,他在外審計的時間就長達9個月。

正是劉巖松以“拼命三郎”的精神干審計,他所在的團隊取得了一個又一個不俗戰績:2017年,周口市審計局赴新縣扶貧審計組被河南省審計廳表彰為先進集體;2018年,周口市審計局赴扶溝縣審計組通過綜合考核,被河南省審計廳表彰為全省基礎教育專項審計先進集體;2018年,劉巖松在基礎教育專項審計中揭示的問題,受到市有關領導的批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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